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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轨后妻子再未让我靠近体检时医生:您这手术26年前做的吗?

日期: 2025-12/14 22:38:59
作者: 定制案例

  体检中心,60岁的李伟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,指尖不自觉地用力,纸张边缘被揉得发皱。

  五分钟前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图,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:“李先生,您这双侧输精管结扎手术的痕迹很清晰,按照影像显示,应该是26年前做的吧?”

  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伸手在屏幕上圈出一个小点:“您看这里,虽然手术痕迹已经很淡了,但位置非常典型,一看就是专业操作的结果。”

  医生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您当时术后恢复得应该很好,常规检查根本发现不了,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设备精度足够高,才能准确识别出来。”

  李伟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大脑却在飞速运转,拼命回忆26年前的事情。

  26年前他34岁,正是事业小有成就的时候,也是在那年冬天,妻子苏晴发现了他和公司实习生张曼的不正当关系。

  当时苏晴气得浑身发抖,让他立刻搬出家门,直到一个多月后,在双方父母的劝说下,她才松口让他回家。

  从那以后,他们就开始了分床而眠的日子,不仅如此,吃饭要各自准备,家里的空间也分得清清楚楚,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。

  这些年来,李伟一直以为这是苏晴对他出轨的惩罚,是她心里过不了那道坎,产生了情感上的“洁癖”。

  “您难道不记得了吗?”医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,“这种涉及生育的手术,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忘记,当时是家属陪您来做的吗?”

  李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晴的脸,那个陪伴了他三十多年,如今依旧温和有礼,却始终对他保持距离的女人。

  “我……可能是时间太久了,记不太清了。”李伟勉强挤出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  坐进车里,李伟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而是颤抖着脱掉裤子,对着车内的后视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下腹。

  皮肤平滑紧致,只有几道无关紧要的旧伤疤,那是他年轻时打篮球摔倒留下的,还有右下腹一道十厘米长的阑尾炎手术疤,是大学刚毕业时做的,也是他记忆中唯一一次全麻手术。

  他又反复检查了好几遍,一寸寸地抚摸着皮肤,别说疤痕了,连一点异常的凸起都没有。

  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,因为他从小就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秘密——他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。

  不管是刀伤、烫伤还是摔伤,任何伤口都能在几个小时内愈合如初,连缝针的痕迹都不会留下,年轻时他还曾因为这个能力躲过一次严重的工伤追责。

  所以,如果真的有人在他身上做过手术,那些微小的切口早就愈合得无影无踪了。

  除非,手术的时间足够长,长到能让现代高精度设备检测出微观结构的改变,就像医生说的26年前。

  “体检结果出来了吗?有没什么问题?”苏晴的声音依旧温和,像春日里的微风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这么多年来她从始至终保持着这种淡然的语气。

  “还没完全出来,还有几项血检报告要等明天才能拿到。”李伟下意识地撒了谎,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晴提起手术的事情,“你午饭吃了吗?有没什么想吃的,我下班顺便买回来。”

  “已经吃过了,你不用特意买什么。”苏晴的声音顿了顿,“对了,你上次吃的降血糖的药快吃完了,记得路过药店的时候买几盒回来。”

  这二十五年来,他们的交流一直都是这样,礼貌、疏离,没有争吵,也没有温情,就像合租的室友一样。

  结婚最初的几年,那里是他们共同的小天地,摆满了两人都喜欢的书籍和纪念品,周末的时候,他们还会一起坐在书房里看书、聊天。

  自从出轨的事情发生后,苏晴就重新装修了书房,还特意装了一把新锁,说个人需要独立的个人空间。

  当时李伟满心愧疚,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苏晴,对于她的这个要求,自然是满口答应,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质疑。

  这把钥匙是他三年前在苏晴的旧手提包夹层里偶然发现的,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,他偷偷去配了一把,却一直没敢使用。

  “咔哒”一声,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,李伟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  书房里的摆设很简单,一个大大的书架,一张实木书桌,一把椅子,和他记忆中差别不大,但书架上的书籍却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
  《泌尿外科临床手术指南》《男性生殖系统解剖与病理》《局部麻醉技术手册》《显微外科操作规范》……

  李伟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颤抖着伸出手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2000年版的《计划生育手术操作手册》。

  书页已经有些泛黄,上面用淡黄色的荧光笔标记了大量的文字,重点内容一目了然。

  当他翻到输精管结扎手术的章节时,看到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那是苏晴的笔迹,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  “局部麻醉就可以完成手术,切口微小,术后不易留下明显疤痕,患者术后观察两小时即可自行离院。”

  “手术核心:切断双侧输精管并进行结扎,实现永久性绝育,术后无明显不适症状。”

  李伟继续往下翻,在另一本《外科手术术后护理要点》里,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,上面同样是苏晴的字迹,记录得非常详细。

  “疼痛管理:可服用布洛芬缓释胶囊,每次200mg,每日两次,饭后服用。”

  “特殊情况:若患者愈合能力异常,需着重关注伤口恢复情况,确保手术效果不受影响。”

  “特殊情况”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李伟的心上,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
  他颤抖着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的日期赫然写着2000年11月18日——那是他出轨被苏晴发现后的第四周。

  “今天去市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医学资料,主要想弄清楚,一个人的伤口愈合速度远远快于常人,可能是什么问题造成的。”

  “检索关键词:超常愈合能力、人体组织快速再生、罕见医学案例、先天性自愈体质。”

  后面的几页,记录着各种医学名词、案例分析和苏晴的猜想,看出来,她当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件事情上。

  “实验验证:昨天李伟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左手食指,伤口深度约0.5厘米,出血量不算少。”

  “我故意没有立刻帮他处理伤口,而是暗中观察,两小时后,伤口已经基本闭合,不再出血;四小时后,伤口处只剩下淡淡的红色印记;八小时后,印记完全消失,皮肤恢复如初。”

  “普通的惩罚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,皮肤的伤口能快速愈合,心里的愧疚感是否也会很快消失?他会不会很快就忘记自己的背叛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

  “我必须找到一种让他永远无法‘愈合’的惩罚,让他一辈子都记得自己犯下的错。”

  笔记本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,后面的几十页被整齐地撕掉了,边缘切割得非常平整,显然是苏晴刻意为之。

  李伟无力地跌坐在苏晴的椅子上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  窗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,在书架上的医学专著上投下一道道长长的阴影,像是一道道冰冷的铁栏,将他困在其中。

  原来,她这些年突然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,书房里堆满了医学书籍,根本不是因为兴趣改变,而是为了研究他。

  是苏晴发来的微信:“我炖了银耳莲子汤,你要不要喝一碗?刚炖好,还热着。”

  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家常话,此刻在李伟看来,却字字诛心,让他不寒而栗。

  苏晴从来不会主动问他要不要吃东西,除非她想确认他在哪里,何时能回家。

  李伟一夜无眠,脑子里全是苏晴的笔记本和那些医学书籍,还有医生提到的26年前的手术。

  他必须查清楚这件事,如果26年前真的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手术,医院里肯定会有相关的记录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,李伟就以公司需要补充员工健康档案为由,来到了惠民医院的病案室。

  “您要查2001年的医疗记录?”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时间太久了,很多老档案要么没完成电子化,要么可能已经归档封存了,查找起来会很麻烦。”

  “麻烦您了,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,需要确认一下当年的手术记录。”李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,“大概是2001年7月左右,可能是一次外科手术。”

  “您的姓名、身份证号,还有当时可能使用的病历号,都提供一下吧。”工作人员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了电脑里的存档系统。

  李伟连忙报上自己的个人隐私信息,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,又翻阅了旁边的几本登记册,摇了摇头:“没有查到您2001年的住院手术记录,您确定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吗?”

  工作人员又仔细查了一遍,过了几分钟才说道:“门诊记录也没有相关的手术记录,不过……”

  工作人员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里有一条2001年7月12日的急诊记录,您当时的主诉是‘急性肠胃炎,上吐下泻,严重脱水’,医生给开了输液治疗,但没住院,也没有后续的手术记录。”

  那是当年的暑假,苏晴主动提议去近郊的青山村度假,说是那里空气好,能放松心情。

  他们在村里的一家民宿住了下来,晚饭吃了民宿老板做的野菜和小溪鱼,味道很鲜美。

  可到了半夜,李伟就突然开始剧烈腹痛,上吐下泻,不到两个小时就浑身无力,虚脱得几乎昏迷。

  他昏昏沉沉中,只记得急诊室的灯光很亮,苏晴在旁边焦急地对医生说:“他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过敏反应很严重,您快想想办法。”

  回到民宿后,苏晴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,还喂他喝了很多温水和淡盐水,他整整睡了两天才缓过来。

  醒来后,苏晴还叮嘱他:“以后外面不认识的东西可不能乱吃了,这次多危险,差点就休克了。”

  这么多年来,李伟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的急性肠胃炎,可现在看来,这很可能是苏晴精心策划的一场“骗局”。

  “请问,我能看看那次急诊的详细病历吗?比如医生的问诊记录、用药清单这些。”李伟问道。

  工作人员摇了摇头:“不行哦,这么久远的急诊记录,只有基础的登记条目,详细的病历假如没有电子化存档,依规定可能已销毁了,找不到了。”

  李伟失望地离开了惠民医院,坐进车里,他翻出手机里的日历,仔细算了算时间。

  那段时间,苏晴的态度确实比刚发现他出轨时缓和了不少,不再对他冷言冷语,甚至主动提议去度假,当时他还以为苏晴是想和他修复关系,心里还暗自庆幸。

  二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的小民宿早就变了模样,改成了一家网红度假酒店,装修得非常精致。

  小姑娘听得一脸茫然,摇了摇头:“先生,您说的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这家酒店是五年前才重新装修开业的,之前的老板早就把店转让了,我们也不认识。”

  “那您知道之前的老板去哪里了吗?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?”李伟不甘心地问道。

  李伟正准备转身离开,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从旁边经过,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突然停下脚步说道:“你说的是不是老赵夫妇啊?他们之前确实在这里开民宿,十年前搬到县城儿子家去了,我还明白他们家的地址。”

  开车回城的路上,李伟拨通了那个手机号,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,传来一个沙哑的老太太的声音。

  “阿姨您好,我是二十多年前在你们民宿住过的客人,我叫李伟,您还记得吗?”李伟说道,“2001年7月,我在您家民宿住的时候,突然得了急性肠胃炎,上吐下泻的,还是您和叔叔帮忙送我去医院的。”

 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老太太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哦,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有点印象了,当时你病得挺重的,脸色苍白,你老婆吓得不行,忙前忙后的。”

  “阿姨,您还记得我老婆当时的情况吗?比如我被送到医院后,她有没有回过民宿?有没什么特别的举动?”李伟急忙问道。

  “你被送走后,你老婆确实回来过一次,说是要拿你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。”老太太回忆道,“她当时回来得挺匆忙的,大概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,前后离开民宿差不多有三个小时吧。”

  李伟在心里算了一下,从民宿到当时的急诊医院,车程大概要五十分钟,来回就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,剩下的一个多小时,苏晴去了哪里?做了什么?

  “阿姨,我老婆回来拿东西的时候,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?或者神色有没什么异常?”李伟追问。

  “神色啊……”老太太想了想,“当时觉得她挺着急的,脸色白得吓人,我还以为是担心你呢,现在想想,她当时好像很紧张,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,时不时地看一眼。”

  “带了一个黑色的小背包,说是医院里要用的东西,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道。

  三个小时的空白时间,足够苏晴从医院往返民宿,再去另一家医院完成一台不需要住院的小手术。

  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彩信,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,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彩信了。

  李伟好奇地点开彩信,里面是一张翻拍的旧照片,照片上是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。

  签字栏里,是一个模仿他笔迹的签名,虽然模仿得很像,但李伟一眼就看出来,那不是他写的。

  彩信的最后,还有一行小字:“想知道全部真相吗?明天晚上八点,星海公园老凉亭见。”

  星海公园的老凉亭已经废弃很多年了,周围杂草丛生,晚上更是阴森森的,很少有人会来这里。

  第二天晚上八点,李伟准时来到了老凉亭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手术同意书照片。

  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,勉强能看清凉亭的轮廓,风吹过树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  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,身形瘦高,看起来大概六十岁左右,看不清具体的长相。

  “你是谁?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?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李伟警惕地看着男人,质问道。

  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男人站在离李伟三米远的地方,没有靠近,“重要的是,这张手术同意书是线日,你在仁心私立医院做了双侧输精管结扎手术,主刀医生姓李,现在已经退休好几年了。”

  “我从来就没做过这个手术,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!”李伟激动地说道,“而且我身上没有一点手术疤痕,这一点我能确定!”

  “你身上没有疤痕,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,不是吗?”男人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,“你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,任何伤口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,甚至不会留下一点痕迹,普通的手术疤痕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
  男人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也正因为如此,这么多年来,你始终没发现自己被做了手术,直到这次体检,医院用了高精度的影像设备,才检测出了手术的痕迹。”

  李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血液瞬间冰凉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秘密?这个秘密我从来就没告诉过任何人!”

  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妻子苏晴知道。”男人轻笑了一声,“她不仅知道你的秘密,还利用了你的秘密,给你设计了这场永久性的惩罚。”

  “肉体上的伤口你能够迅速愈合,不管多深的伤都能恢复如初,但被切断并结扎的输精管,却永远不可能自行连接起来。”

  “就算你的自愈能力再强大,也无法让已经断裂的组织重新恢复功能,这是一种你永远无法‘愈合’的惩罚。”

  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。”男人向前走了一步,“苏晴这些年来,始终没停止过关注你的身体健康情况,她书房里的那些医学书,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,而是为了研究你的体质,确保手术效果不会受到你的自愈能力影响,同时也为避免你发现这个秘密。”

  那是一张六十多岁的脸,眼角布满了皱纹,看上去很陌生,并不是李伟想象中的样子。

  “我是李医生的儿子,我叫李磊。”男人说道,“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,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,发现了这份手术记录、同意书复印件和一本日记。”

  李磊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,翻开其中一页,用手机手电筒照着,让李伟看清楚。

  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工整,是医生特有的严谨字体:“2001年7月13日,接诊一位特殊患者,患者妻子苏晴称其丈夫已同意进行输精管结扎手术,但因突发疾病无法亲自签字,请求代签。”

  “苏晴表示情况紧急,愿意支付双倍手术费用,要求手术保密,不留任何公开的书面记录,术后原始同意书由她带走,我违规复印了一份存档,酬金确实非常丰厚。”

  “手术过程顺利,采用局部麻醉+镇静药物,患者术中处于昏睡状态,苏晴称患者术前服用了安眠药助眠。”

  “术后观察两小时,患者伤口愈合速度异常快,切口已基本闭合,无渗血渗液,苏晴对此早有预料,并未表现出惊讶,随后将患者接走,未按规定留院观察。”

  “没错,当年你所谓的急性肠胃炎,根本就是苏晴的圈套。”李磊说道,“她在你喝的水里加了安眠药,剂量足够让你昏睡一整天,没有一点意识。”

  “急诊记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,真正的手术是在仁心私立医院做的,那家医院当时管理比较松散,容易保密。”

  “术后苏晴把你接宿,你醒来后只记得自己病了一场,根本不会想到中间还经历了一场手术。”

  “她为何需要这么对我?”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但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。

  “为了惩罚你。”李磊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你背叛了她,伤害了她,她要用这种最彻底、最没有办法挽回的方式,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

  “你可以愈合所有的伤口,却再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子,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。”

  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为什么二十多年后才让我知道真相?”李伟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疑惑。

  “因为我父亲临终前一直良心不安。”李磊说道,“他说这是他医生生涯中唯一一次违规操作,违背了医德,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。”

  “他嘱咐我,如果有机会,一定要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,也算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
  李磊把笔记本递给李伟:“这个给你,原始的手术记录和同意书复印件我已经保存好了,这是我父亲日记的复印件,你可以留着。”

  “等等!”李伟叫住了他,“苏晴……她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吗?这件事是她让你做的吗?”

  客厅里的灯还亮着,苏晴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杂志,但看出来,她根本就没有认真看,眼神有些涣散。

  听到开门的声音,苏晴抬起头,看向李伟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这么晚才回来,去哪里了?”

  “是吗?”苏晴合上杂志,目光落在李伟的脸上,“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
  他正准备转身走进卧室,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我今天整理书房的时候,发现我的书被人动过了,书架上的书都乱了。”

  “是我。”李伟缓缓转过身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晴,“我进了你的书房,看到了你放在那里的医学书,也看到了你的笔记本。”

  苏晴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,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,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,把杂志的封面捏出了一道褶皱。

  “我知道了26年前的手术,知道了你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我,知道了你给我做了输精管结扎手术。”李伟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为何需要这么做?为何需要用这样的形式惩罚我?”

  苏晴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,拿出两个酒杯,倒了两杯红酒,递给李伟一杯:“坐下来谈吧,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。”

  李伟接过酒杯,没有喝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:“谈什么?谈你如何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,偷偷给我做了绝育手术?谈你如何利用我的秘密,给我设计了一场长达二十多年的骗局?”

  “没错,就是谈这些。”苏晴喝了一口红酒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“准确地说,是双侧输精管结扎术,采用的是局部麻醉加显微手术,切口非常小,只有几毫米,以你的自愈能力,根本不会感觉到疼痛,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。”

  “结婚第三年。”苏晴放下酒杯,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,“那天你在阳台修空调,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了下来,手臂被阳台的栏杆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,流了很多血。”

  “我当时吓得不行,非要送你去医院缝针,你却笑着说不用,说自己的伤口愈合得快。”

  “我当时根本不信,还以为你是在逞强,结果两个小时后,我再去看你的伤口,竟然已经完全愈合了,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,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  苏晴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从那以后,我就开始留意你,你切菜不小心切到手,做饭被油烫伤,甚至有一次过马路被自行车撞到,腿上擦破了一大片皮,这些伤口都能在几个小时内愈合如初。”

  “所以你就用这个来惩罚我?”李伟的情绪有些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不少,“因为我出轨,你就用我最特殊的地方,给我施加最残忍的惩罚?”

  “残忍?”苏晴终于转过头,看向李伟,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寒意,这是李伟从未见过的眼神,“你在和那个实习生张曼厮混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残忍?你把我送给你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手表戴在她手上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残忍?”

  “你每天谎称加班,其实就是和她在酒店里翻云覆雨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?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?有没有想过你的背叛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?”

  “我原谅了你,让你回了家,没有跟你离婚,没有让你身败名裂。”苏晴说道,“但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都会忍不住想,你的身体可以愈合所有的伤口,那么你心里的背叛和愧疚,是否也会像皮肤上的伤口一样,很快就消失不见,不留一点痕迹?”

  “我不能让你忘记,我要让你永远记得自己犯下的错,让你的身体永远记住这场背叛的代价。”

  “是的。”苏晴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这是唯一一种能让你永远无法‘愈合’的惩罚,不管你的自愈能力有多强,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。”

  “你可以去告我。”苏晴看着李伟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,“现在的医学技术这么发达,非常容易就能证明你做过这个手术,你可以去报警,去法院起诉我故意伤害,以你的证据,你一定会赢。”

  “你敢,但你不会。”苏晴笑了,这是二十多年来,李伟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,冰冷、锋利,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不会让全世界都知道,你李伟是一个拥有超强自愈能力的‘怪物’,不会让别人明白你被自己的妻子偷偷做了绝育手术。”

  “媒体会怎么报道?‘拥有超能力的男人遭遇妻子报复’?‘自愈体质者的婚姻悲剧’?到时候,你会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,没有一点隐私可言。”

  “更重要的是,一旦你的秘密曝光,科学机构、医疗机构,甚至军方,都会对你产生浓厚的兴趣,他们会把你当成研究对象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安宁的日子。”

  他不得不承认,苏晴说得对,他不敢曝光自己的秘密,也不敢让这件事公之于众。

  “为什么要等到现在?为什么二十多年后才让我发现这个秘密?”李伟的声音变得沙哑。

  “因为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。”苏晴重新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红酒,“二十多年的平静生活,让你以为我的惩罚只是分床而眠,只是彼此疏离,让你渐渐放松了警惕,甚至开始忘记自己当年的背叛。”

  “然后在你以为一切都已逝去的时候,突然让你知道真相,这种从平静到崩溃的巨大落差,才是最深刻、最彻底的惩罚。”

  两人沉默地对峙着,客厅里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伟的心上,沉重无比。

  “那张手术同意书的照片,是你发给我的吗?”李伟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,“还有约我去星海公园老凉亭见面的人,是你安排的吗?”

  苏晴挑了挑眉,有些疑惑地说道:“什么照片?什么老凉亭?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  “就是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的翻拍照片,用匿名彩信发给我的,还有李医生的儿子李磊,他说他是受父亲的遗愿,来告诉我真相的。”李伟说道。

  苏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虽然只是一闪而过,但李伟还是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和疑惑。

  “李医生三年前就去世了,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。”苏晴的语气变得有些谨慎,“他的儿子为何会突然找你?为何会把这件事告诉你?”

  就在这时,李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那个乱码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她是不是告诉你,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?问问她2005年的时候,为什么突然去了一趟深圳?问问她在深圳见了什么人?”

  苏晴看到短信的那一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  “2005年,深圳。”李伟紧紧盯着苏晴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你当年为什么突然去了深圳?在那里见了什么人?”

  苏晴的从容和淡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,她的身体靠在沙发上,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。

  “那……那和你没关系,你不用知道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再也没了之前的平静。

  “和我没关系?”李伟向前走了一步,逼近苏晴,“如果和我没关系,那个匿名的知情人为何会特意提到这件事?为什么你看到这条短信会这么害怕?”

  “苏晴,你到底还在隐瞒什么?这么多年来,你除了给我做了绝育手术,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?”

  李伟以为她不会回答,准备再次追问的时候,苏晴突然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。

  “如果我告诉你真相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苏晴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恳求。

  “无论你听到什么,都不要去找那个人,别妄图追查他们的下落,就当他们从来就没出现过。”苏晴说道,眼神里充满了期盼。

  苏晴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缓缓说道:“2005年,我去深圳,是为了见一个孩子。”

  “是的,一个六岁的小男孩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眼神变得有些空洞,“他的名字叫李明宇。”

  “意思就是,”苏晴闭上眼睛,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,“你当年和张曼在一起的时候,让她怀孕了,她后来生下了这一个孩子,2005年的时候,孩子已经六岁了。”

  李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,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,耳边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  “张曼来找过我。”苏晴继续说道,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2005年春天,她突然给我打电话,说孩子得了严重的肾病,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,她实在没有很好的方法了,才来找我。”

  “她哭着求我,说她本来不想打扰我的生活,但是为了孩子,她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
  “我给了。”苏晴点了点头,睁开眼睛,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脸颊,“我不仅给了她手术费,还亲自去了深圳,在医院里见到了那个孩子。”

  “他长得很瘦小,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看上去很可怜。”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,“他的眼睛和鼻子,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,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孩子。”

  “告诉你?”苏晴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绝望,“我告诉你,你有一个私生子,然后呢?你会怎么做?”

  “你会抛弃我,去找张曼和那个孩子,和他们组建新的家庭吗?还是会一边维持着我们的婚姻,一边偷偷资助他们,继续欺骗我,让我活在谎言里?”

  苏晴摇了摇头,泪水流得更凶了:“我不会给你第二次背叛我的机会,绝不会。”

  “是的。”苏晴坚定地说道,“我和张曼达成了协议,我支付孩子所有的医疗费用和后续的抚养费,条件是她必须带着孩子永远离开中国,再也别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”

  原来,苏晴当年做绝育手术,不单单是为了惩罚他过去的背叛,更是为了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第二次背叛。

  “那个孩子……他现在怎么样了?病治好了吗?”李伟哑声问道,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。

  “治好了。”苏晴说道,“手术很成功,我后来通过中间人了解到,孩子恢复得很好,已经健康长大了。”

  “你有他们现在的联系方式吗?我想看看他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。”李伟恳求道。

  “我早就销毁了所有和他们有关的联系方式和资料,那个孩子对我来说,从来就没有存在过,对你来说,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