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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墨,我们离婚吧。”苏晴将一份烫金的任命文件推到餐桌上,冰冷的声音像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情。“我现在是省文旅厅厅长了,我的丈夫,不能是一个在档案馆里混吃等死的人。我们……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林墨抬起头,目光从那盘渐渐冷却的红烧肉上移开,落到妻子那张因权力和野心而焕发着异样光彩的脸上。他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,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。
这三个字,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却让苏晴莫名地心头一颤。她预想过他的哀求、愤怒、不甘,却唯独没料到这诡异的冷静。这份冷静,像一根看不见的刺,扎进了她即将高飞的万丈豪情里,隐隐作痛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泼洒在城市的上空。省政府家属院的一栋楼里,唯有林墨家的厨房还亮着温暖的橘光。
最后一勺滚烫的葱油浇在清蒸鲈鱼上,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,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。林墨解下围裙,满意地看着餐桌上四菜一汤的精致菜肴——西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,还有一碗清淡的笋干老鸭汤。这些都是苏晴最喜欢的菜。
林墨没有丝毫的不耐,他端坐在餐桌旁,拿起一本厚重的《历代经济变革得失》,安静地翻阅着。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沉稳而锐利,与他此刻温和的居家气质格格不入。
门锁轻响,玄关处传来苏晴疲惫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股浓烈的、混杂着高级香水和酒精的气味。
“回来了?”林墨放下书,站起身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“饭菜刚热好,快去洗把脸过来吃。”
苏晴随意地将爱马仕手提包扔在沙发上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烦躁的音符。她瞥了一眼满桌的菜肴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都几点了,还吃什么吃?油腻腻的,明天还要上镜呢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应酬后的疲惫和高高在上的挑剔,“林墨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我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了,以后别搞这些了,没意义。”
林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默默地拿起保鲜膜,准备将这些几乎未动的菜肴封存起来。“没关系,我明天自己吃。”
“你自己吃?你天天除了研究这些吃的,还能干点什么?”苏晴的火气似乎被点燃了,她转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墨,“我今天在饭局上,赵副主任他们都在聊国家最新的经济战略、数字产业布局,任何一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。你呢?你跟我聊什么?聊今天的菜价是涨了五毛还是一块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:“林墨,你知不知道,我手下的处长、科长,一个个都比你有追求!别人问起我爱人是做什么的,我说在省档案馆当研究员,听着好听,实际上的意思就是个管资料的!你明白他们背后怎么笑话我吗?说我苏晴一个即将上任的厅长,家里却养着一个‘家庭煮夫’!”
林墨盖上最后一个盘子,转过身,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古井无波:“别人怎么看,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重要!当然重要!”苏晴几乎是吼了出来,“我现在的位置,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庭、两个圈子、两种资源的结合!我需要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,而不是一个给我翅膀增加重量的累赘!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晴也想到自己言辞过重,但权位带来的骄傲让她不愿低头。她烦躁地挥挥手:“算了,我累了,不想跟你吵。”
客厅里,只剩下林墨和一桌冰冷的饭菜。他走到阳台,点燃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脸上的温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冷静。
“林老师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,“‘潜龙计划’第一阶段的数据模型已经构建完毕,初步推演结果和您的预期完全吻合。只是……在地方推行时,我们监测到几个关键节点存在潜在阻力,尤其是在省发改委那边,似乎有人想主导另一个方向。”
林墨弹了弹烟灰,目光穿透夜色,望向远处省政府大楼的轮廓,语气淡漠而坚定:“不用理会。让他们跳,跳得越高,暴露得越充分。我们的计划,不是他们那种急功近利的短期方案能比的。按原计划推进,盯紧数据,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林墨挂断电话,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。恰在此时,卧室门开了,苏晴穿着睡衣走出来倒水,狐疑地看着他:“这么晚了,谁的电话?”
“哼,你的破档案馆还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?”苏晴嗤笑一声,端着水杯回了卧室,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几天后,苏晴为了一个申报国家级的文化旅游项目策划案焦头烂额。她提交的几版方案都被上级以“格局不够、缺乏创新”为由打了回来。连续熬了两个通宵,整个人都憔悴不堪。
周末的下午,林墨在收拾书房时,看到了她扔在桌上的方案草稿。他随意翻了翻,然后端着一杯泡好的胖大海走到苏晴身边。
“这个‘古城新韵’项目,思路局限在翻修古建筑和搞民俗表演上了。”林墨将水杯放下,随口说了一句,“格局确实小了。如果能跳出文旅本身,把它和本省的数字化的经济战略结合起来,比如引入VR/AR技术重现历史场景,再结合本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打造线上线下一体的‘数字非遗’产业链,是否更有深度和前景?”
苏晴正烦躁着,听到这话,本能地想反驳:“你懂什么?这是专业的策划,不是你做的……”
但她话到嘴边,却又顿住了。林墨的话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。数字化的经济……数字非遗……这不正是上级领导最近一直在强调的方向吗?
林墨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就是在档案馆里看到过一些几十年前的旧档案,有些地方的发展思路,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。太阳底下,没什么新鲜事。你累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
苏晴盯着他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样的一个男人,偶尔会冒出一些让她都感到心惊的观点,但她一直都归结为他“看的闲书多”。
接下来的两天,苏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死马当活马医,完全按照林墨的思路,将整个方案推倒重来。当她把全新的策划案交上去时,主管领导拍案叫绝,当场就批示“重点支持,全力推进”。
庆功宴上,苏晴成为了绝对的主角。省发改委的副主任赵峰,一个年近四十、背景深厚的官场明星,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,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赏。
“苏处长,哦不,很快就该叫苏厅长了。”赵峰的语气充满了磁性,“这个‘数字非遗’的策划,真是神来之笔!格局宏大,切入点精准,全省的年轻干部里,有如此眼光和魄力的,你是第一个!”
“不,这不是运气,是实力。”赵峰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地说,“苏厅长这样注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,需要的是能够一同搏击长空的雄鹰,而不是拴在脚下,成为你翅膀的累赘。”
“累赘”两个字,像针一样再次刺痛了苏晴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在家里研究菜谱和旧档案的林墨。
宴会结束后,赵峰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,绅士地为苏晴打开车门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入家属院,赵峰送到楼下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靠在车边,看着苏晴:“苏晴,我欣赏你,不单单是你的能力,还有你的野心。我们才是同路人。有些不合脚的鞋,该扔就要扔,不然会磨破脚,走不远。”
当晚,邻居的闲言碎语就传到了林墨的耳中。“小林啊,你爱人可真有本事,那么大的官都开豪车亲自送她回来。”
一周后,省委组织部的任命文件正式下发。苏晴,三十四岁,成为省内最年轻的正厅级女干部之一。
她拿着那份改变了她命运的任命文件回到家。林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,而是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,仿佛专门在等她。
“我现在是省文旅厅厅长了,我的未来,不能再被你这样没有追求的人拖累。我们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林墨看着她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陌生的决绝。他沉默地听完,眼神从最初的一丝错愕,迅速沉淀,变得深不见底。
那不是温和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讥讽和冷意的笑,嘴角微微勾起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。
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又重如千钧。苏晴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,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。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,仿佛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不,是打在了一块包裹着棉花的钢铁上。
但任命带来的巨大自信很快淹没了这丝不安。她想,他这不过是故作镇定,是男人最后的、可怜的自尊罢了。
财产分割,苏晴本以为会有一番拉扯。她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,准备用金钱来弥补心中的那一点点愧疚。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,车子,还有大部分存款,她都愿意留给林墨。
然而,林墨只是平静地提出:“房子和车子都给你,存款也归你。我只需要带走我的书,和一些我自己的旧东西。”
苏晴愣住了。她看着林墨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受伤或不甘,但什么都没有。他就像一个即将出远门的旅客,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。
最终,林墨几乎是净身出户。他用几个纸箱装走了自己那些宝贝的书,还有一些看上去很旧的文稿和笔记。当他拉着小推车,推着那几箱书走出这个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家时,苏晴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,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了。
她对自己说:看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没有了她,他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这个选择,无比正确。
然而,就在他搬进去的第三天深夜,一辆挂着“京AG”特殊牌照的红旗H9轿车,悄无声T声息地驶入了小区,停在了楼下。
一个穿着得体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像高级秘书的年轻人快步下车,恭敬地敲开了林墨的门。
“林主任。”年轻人微微躬身,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材质、印有“绝密”字样的大号文件袋,“王部长让我把‘潜龙计划’第二阶段的启动文件亲手交给您。另外,省委那边已经协调完毕,下周一的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,将正式公开宣布您的任命。”
林墨接过文件袋,拆开,快速浏览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替我谢谢王老。”
“部长说,您蛰伏两年,辛苦了。是时候让全省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掌舵人。”秘书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
送走秘书,林墨站在窗前,看着那辆红旗车悄然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,那个温和的“家庭煮夫”林墨,已经被彻底封存进了过去。
这是全省最高规格的会议之一,所有厅级以上干部,各地市的书记市长,无一缺席。礼堂内,气氛庄严肃穆,主席台上,省委的核心领导班子悉数就座。
苏晴作为新任的文旅厅厅长,意气风发地坐在前排的厅局长席位区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套裙,妆容精致,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。她身旁的赵峰,更是春风得意,不时有相熟的官员过来与他握手,低声说着“恭喜赵主任”、“未来可期啊”。
会前早有风声传出,这次会议除了总结经济工作,还将宣布一项重大人事任命——为了统筹全省未来十年的发展,省委将成立一个全新的、权力极大的跨部门机构:“省发展的策略委员会”。这个委员会的主任,将由一位副省级的重量级干部担任,直接对省委书记负责。
在几乎所有人看来,这一个位置非赵峰莫属。他年轻有为,背景深厚,又是发改委的实权副主任,近两年风头正劲。
苏晴看着身边志得意满的赵峰,心中也充满了期待。一旦赵峰上位,她作为他最亲密的“盟友”,未来的路无疑将更加平坦。她为自己当初的果决感到庆幸。
会议开始了。省委书记发表了重要讲话,总结了去年的成绩,也指出了存在的问题。
讲话进行到一半,书记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格外严肃:“们,过去两年,在中央的直接指导下,我省一直在秘密推进一项关系到未来发展全局的顶层设计规划。这个规划,代号‘潜龙’!”
“潜龙”两个字一出,台下立刻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绝大部分人,包括苏晴和赵峰,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。
书记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继续说道:“‘潜龙计划’的总设计师,是一位甘于寂寞、不慕虚名、扎根基层的。他用两年时间,以一个普通研究员的身份,走遍了我们省的山山水水,查阅了近三十年的经济档案和政策数据,为我们制定出了一份高屋建瓴、精准无比的十年发展蓝图!可以说,这份蓝图,就是我们省未来发展的‘定海神针’!”
台下的干部们面面相觑,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“总设计师”究竟是谁。赵峰的脸上掠过一丝疑惑,但他依然笃定,无论设计师是谁,最终的执行者,这个委员会主任,必然是他。
“经批准,正式成立‘省发展的策略委员会’,全面负责‘潜龙计划’的落地实施!现在我宣布,委员会第一任主任,由——”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赵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嘴角已经准备好迎接掌声。苏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




